第(1/3)页 定国公秦致远方掀帘跨进屋里,便见夫人潘氏敛眉垂目端坐在上首椅中,面前那盅雨前茶早已凉透,显见是等了好半晌的光景。 他忙解下身上玄色披风,递与身侧侍立的小厮,方迈开大步趋上前去,口中含笑道:“是谁家不长眼的,又惹得夫人动了气,巴巴遣人唤我回来,倒像是天塌下来的一般。” 潘氏闻言,缓缓抬眸睇他一眼,那目光冷飕飕的,似含着霜雪,跟着从鼻子里轻嗤一声,满是不屑。 秦致远被她这眼神瞧得心里发毛,忙在一旁锦杌上落座,陪着小心,低声试探道:“到底是何事?夫人且说句话,也好教我明白。”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潘氏终是开了口,语气冰寒彻骨,“我只当自己是这府里的聋子瞎子,任凭什么事都瞧不见、听不着。你们父子两个,竟联起手来将我蒙在鼓里,我纵有千言万语,又与谁说去?” 秦致远一听这话,眉头当下拧作个疙瘩,心知此事定是与老二脱不了干系。 他心里已猜着七八分,面上却故作糊涂,连连拍着大腿道:“莫不是朗儿那孽障又惹你生气了?这小子越发没规矩,回头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教训?” 潘氏冷笑更甚,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舍得吗?那可是你捧在掌心里的宝贝疙瘩,与你一个鼻孔出气。便是看上了人家姑娘这等要紧事,也只肯悄悄告诉你,对着我这个亲娘,竟是半个字也不肯露!” 秦致远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他瞪圆了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潘氏,脱口便道:“他……他竟都与你说了?” 话刚出口,他便晓得自己失言,悔得肠子都青了。 “好啊!”潘氏猛地一拍梨花木桌案,霍然站起身来,伸手指着秦致远的鼻子,柳眉倒竖,厉声斥道,“果然,你已知情!秦致远,我嫁与你二十余载,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何曾有过半分对不住你的地方?到头来,你们父子二人竟将我视作外人一般提防!” “不是的,你且听我解释!”秦致远也慌了神,忙不迭站起身,伸手便想去拉潘氏的手腕。 “有什么好解释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