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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啵。”

    声音还挺响。

    我嘿嘿一笑：“再亲一口。”

    她没抗拒，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坐回椅子上，小嘴一边吃饭，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跨年计划。

    “这次的元旦，我们去解放碑听零点钟声，然后去杜林的酒吧喝到吐.......”

    她说着，眼睛里有光，是烛火倒映进去的，碎碎的，像星星。

    我看着她，思绪却飘远了。

    上一个跨年，还是跟艾楠一起过的。

    那时我们在上海迪士尼。烟花在头顶炸开，一朵接一朵，金的，红的，紫的，把夜空染成七彩的颜色。我搂着她，她依偎在我怀里，仰着头，看着那些碎掉的光。

    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会分手。

    “顾嘉？”

    俞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想什么呢？”她歪着头看我。

    “在想今天的烛光晚餐没有音乐，好单调。”

    “音乐有啊。”她站起身，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吉他，塞到我怀里。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吉他，无奈一笑。

    原来拿吉他是干这个的。

    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好吧，想听什么，俞小姐？”

    她想了想：“海鸥。”

    “好。”

    我正要弹奏，她忽然说：“等一下。”

    她取下头上的头绳，头发披散下来，垂在肩上。然后走到客厅正中央，缓缓抬起手臂，踮起脚尖，仰起头，像一只优雅且美丽的天鹅。

    “你弹吧。”

    这是要我伴奏啊。

    我顿时来了兴致，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荡开。

    俞瑜跟着音乐，轻轻舞动起来。

    她跳的是探戈，一个人的探戈。

    手臂在空中划出弧线，腰肢随着节奏轻轻扭转，脚步在地板上划着圈。

    她的目光始终看向我。

    我看着她优雅的舞姿，开口唱起来：“昨夜的潮汐，今晨已褪去，归来的渔民叫卖着刚刚经历的风雨。教堂里举行着婚礼，我路过感到甜蜜，也让我想到我和你……”

    跳着跳着，她跳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我明白她的意思，放下吉他，站起身，牵起她的手。

    我们就这样，在客厅中央，没有音乐，跳着探戈。

    她退一步，我进一步。我转个圈，她跟上来。裙摆在灯光下飘着，头发在肩上晃着。

    烛火在桌上跳着，光影在墙上晃着。

    我们看着彼此的眼睛，谁都没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地板上“哒、哒”地响。

    ……

    深夜，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干。

    俞瑜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低着头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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