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姜清雪深吸一口气,起身跟上。 ...... 皇城西侧,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门不大,朱漆斑驳,看起来毫不起眼。 可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庭院深深,翠竹掩映,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 小径两旁,种着几株老梅,枝干虬结,颇有古意。 虽是初冬,梅树尚未开花,但那苍劲的枝干在晨光下,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姜清雪跟在秦牧身后,沿着鹅卵石小径缓缓前行。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那个人,就在前方。 那个她父亲当年的挚友,那个知道她身世秘密的人。 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告诉她什么? 他会——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小径尽头,是三间青砖瓦房。 瓦房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旧道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癯。 晨光照在他身上,将那些被岁月刻下的沟壑照得格外清晰。 他负手而立,正望着院中那几株老梅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浑浊的老眼,落在姜清雪身上。 然后—— 愣住了。 姜清雪也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浑浊的、却异常熟悉的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 曹叔叔?! 那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曹叔叔?! 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的曹叔叔?! 那个她一直以为是徐家供奉的老人?! 怎么可能是他?! 怎么可能是父亲当年的挚友?! 姜清雪的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曹渭看着她这副模样,苍老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欣慰,有心疼,有愧疚。 还有一种—— 深深的、二十一年未曾消散的悲伤。 “昭月……”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 那两个字,如同两块巨石,狠狠砸进姜清雪心中那片死寂的湖面。 激起惊涛骇浪。 昭月? 谁是昭月? 难道是她的名字? 这两个字是她从未听人提起的名字。 可此刻—— 从曹渭口中说出,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心中那层厚厚的迷雾。 阳光从院中那几株老梅的枝桠间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如同活物般在鹅卵石小径上游走。 姜清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面前那个穿着灰色旧道袍的老者,看着那张熟悉的、从小看到大的脸,看着那双浑浊的、此刻却隐隐泛着泪光的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 曹叔叔。 曹渭。 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总是默默地站在角落里,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练剑的老人。 那个在她每次受伤时,都会悄悄送来伤药,却从不多说一句话的老人。 那个她一直以为是徐家供奉、是徐骁从江湖上招揽来的客卿的老人。 怎么可能是他? 怎么可能是父亲当年的挚友? 姜清雪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只有眼泪,无声地涌出。 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 落在脚下的鹅卵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曹渭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那酸楚从心底最深处涌出,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这个七十三年风雨都未能摧折的老人,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缓缓迈步,朝姜清雪走去。 走到姜清雪面前三步处,他停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