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真气缓缓涌入玉佩。 那柔和的光芒,再次绽放。 那幅画面,再次浮现。 阳光,桂花,石桌,石凳。 温柔的母亲,刚毅的父亲,襁褓中的婴孩。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姜昭月死死地盯着那幅画面,盯着画面中每一个细节。 母亲低头时的温柔。 父亲走来时的沉稳。 两人目光交汇时的深情。 他们一起低下头、逗弄婴孩时的默契与欢喜。 每一帧,每一秒,她都看得格外仔细。 仿佛要将这一切,永远刻在脑海里。 永远,永远。 十二秒。 又是十二秒。 画面再次消散。 姜昭月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玉佩。 画面再次浮现。 她再次死死地盯着。 一遍。 又一遍。 又一遍。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不知道催动了多少次。 她只是跪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十二秒的画面。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仿佛要将那两个身影,永远永远地刻在心上。 曹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泪水,无声地流淌。 他没有再开口。 只是站在那里,陪着她。 陪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十二秒的画面。 陪着她,用这种方式,与从未谋面的父母,进行着跨越二十一年的对话。 院中,阳光缓缓西斜。 光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从东墙移到西墙,从老梅移到石径。 可姜昭月,始终跪在那里。 捧着那枚玉佩,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院墙之外。 直到月光升起,洒在她身上,将那道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才终于停下。 姜昭月捧着那枚玉佩,跪在冰冷的鹅卵石上。 月光从老梅枝桠间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那十二秒的画面,那对温柔笑着的夫妇,那个襁褓中玉雪可爱的婴孩—— 每一帧,每一秒,都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 可她还是看不够。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仿佛要将那两个身影,永远永远地刻在心上,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最深处。 直到月光渐亮,直到夜风渐凉。 她才终于停下。 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红肿得厉害,泪痕还挂在脸上。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那光芒里,有悲伤,有思念,有释然。 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贴在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发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她稳住了。 她转过身。 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秦牧负手而立,站在老梅树下。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正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姜昭月对上那目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那暖意从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如果没有他,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能永远都以为自己是徐家收养的孤儿。 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父母是那样刚烈不屈的人。 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姜昭月。 而不是姜清雪。 那个名字,是徐龙象给她取的。 那个名字,从一开始,就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个名字,不属于她。 而她真正的名字姜昭月。 是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在她出生时,为她取的。 是她真正应该拥有的名字。 姜昭月的手,按在胸口那枚玉佩上。 感受着那温润的玉质,感受着那贴近心脏的温度。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她迈步,朝秦牧走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