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邑的坚守,确实称得上顽强。 即便军心已然动摇、士气低落到近乎崩溃的边缘,他依旧死死钉在阵前,没有后退一步。 这样的胆气,在乱军之中已属难得。 可战场从不因勇气而改写结局。 尤其当对手本身,就已超出常理。 “一万对四十万”,这样的对比,本该是一句自嘲或笑谈。 可在这一刻,却偏偏被反转成了近乎荒诞的现实——优势,竟似乎落在了人数更少的一方。 刘秀麾下那几千援军,本是奔着“驰援解围”而来,心中早已做好苦战乃至死战的准备。 可等他们真正抵达战场,眼前的局势却让人一时难以理解—— 他们像是赶来助阵,却更像是误入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 甚至有人低声嘀咕,这是来打仗,还是来观战? 若是战后论功行赏,怕是连伸手抓把瓜子都显得多余。 刘秀却并未在意这些细碎心思。 他略作思索,反倒觉得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既然敌军尚在眼前,那便——顺手解决了。 他抬手一挥,语气干脆:“动手。” 这一句,轻描淡写得像是出门买菜。 援军却瞬间哗然。 “对面可是几十万大军啊,就这么上去?” 刘秀回头看了一眼,神情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那咋了?” 话音落下,他已策马而出。 数千人马,竟在万军之前毫不迟疑地推进,旌旗猎猎,气势如虹。 那种不合常理的从容,反倒在无形之中撕裂了敌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事实上,若单论统兵作战的能力,刘秀在历代帝王之中,本就足以跻身顶尖之列。 只是他那“天命所归”的名声过于耀眼,反倒遮掩了这些实打实的战场功绩。 可此刻,所有掩盖都被撕开。 他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他本身,就是那柄最锋利的刀。 冲锋之下,新军前锋几乎没有形成有效抵抗,便被撕裂、击溃,阵形崩散如沙。 溃兵四散奔逃,呼号声此起彼伏,整片战线在瞬息之间出现裂口。 “还愣着干什么!迎敌!” 王邑怒喝,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迟滞与混乱。 话音未落,刘秀已然纵马破阵,直取中军。 马蹄踏地如雷,尘土被掀起一道长长的灰线。 他身披甲胄,在日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整个人几乎与战马融为一体。 前方密密麻麻的军阵,在这一刻竟显得迟滞而笨重—— 像是来不及合拢的闸门,眼睁睁看着洪流撞入。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决堤之水,毫无停滞,迎面压来。 王邑只觉胸口一紧,好似有什么无形之物骤然压下。 他本能地下令调兵,试图封堵突破口。 然而军令尚未完全传出,前线已然出现动摇—— 旗号杂乱,传令兵在人群中被挤得东倒西歪,呼喊声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之中。 士气,比阵线更先崩塌。 有的人甚至还未真正交锋,便已在那股压迫感下本能后退。 一步退,步步退,局部的松动迅速扩散成整体的溃散。 王邑的脸色骤然发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