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四月的帝都,杨絮开始在胡同里漫无目的地飘荡。 一机部办公楼二层的会议室里。 外事局的翻译武靖端坐在红丝绒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内心激动万分。 这是1982年。 对于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大学生来说。 能随团公派去联邦日耳曼国。 这是可以吹嘘好几年的经历啊! 听说汉诺威有烤得流油的咸猪手,有比水还便宜的黑啤酒,还有…… “吱呀——”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打断了武靖关于资本主义美食的遐想。 一名工作人员引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武靖条件反射地挂上标准微笑,起身相迎。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个年轻人的脸上时。 嘴角的弧度瞬间僵硬在了半空。 那人穿着一件蓝色工装外套。 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看起来人畜无害,像个刚进城的大学生。 林希。 武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两年前广交会上的一幕幕像电影快进一样在眼前炸开: 这人指着个红星·柔风。 要她翻译“道”、“五行相生”、“气场调和”。 把她累的满头大汗。 那简直是任何一个翻译的噩梦! “我的天,怎么是这位!” 武靖内心发出一声哀嚎,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笔记本的封皮。 这一次去日耳曼国。 不会又要翻译那些东方玄学词汇了吧! “小武同志,好久不见。” 林希看到熟人,热情地冲她点了点头。 紧接着,外经贸部的王副处长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两年过去,当年混迹广交会的王科长,如今已是王副处长。 中山装烫得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沉稳。 他在进门的一瞬间,目光就锁定了林希。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过多的寒暄,王副处长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复杂。 那里面既有看到“政绩提款机”的欣慰。 又藏着一丝“祖宗,这次去日耳曼国千万别给我整出外交事故”的祈祷。 这就是基于利益与过往战绩的战友默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