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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火场的嘈杂，“不是由你来决定谁生谁死。”

    替身演员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要的从来不是毁灭。”沈昭往前半步，簪尖微抬，“你是想让有人记住。记住那些被抹掉的名字，记住那些被篡改的数据，记住她们是怎么消失的。”

    对方的手指仍扣在扳机上，却没有用力。

    “你不是清理组。”沈昭继续说，“你是最后一个见证者。可你现在要做的，是变成下一个刽子手吗？”

    替身演员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银簪上，又缓缓移向陈骁掌心的印章。他的呼吸节奏变了，肩膀微微下沉。

    “那件警服……”他终于开口，“是你师父留下的？”

    陈骁点头。

    “他当年也拿到了印章。”替身演员低声说，“但他选择把它藏起来，而不是交给媒体，不是公之于众。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单靠一枚印章，扳不倒整座塔。”陈骁回答，“他需要完整的证据链，需要活着的人把真相送出去。”

    “所以他死了。”替身演员闭了下眼，“而我活了下来，成了影子。”

    沈昭没有后退，银簪始终悬在胸前。“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她说，“是继续当影子，还是站出来，成为标记本身？”

    替身演员睁开眼，望向燃烧的档案架。火焰已经吞没了大半个密室，空气灼热得难以呼吸。他的枪口微微偏移，不再对准林晚秋。

    陈骁趁机把印章塞进内袋，腾出手扶稳背上的人。林晚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指紧紧抠住他的肩膀，嘴唇颤抖着，仿佛在念叨什么。

    “她说什么？”沈昭问。

    陈骁俯身靠近，听见断断续续的低语：“……别信……备份……真正的底稿……不在这里……”

    话音未落，整层楼猛地一震。天花板出现裂缝，混凝土块开始坠落。火势加速蔓延，一条数据线炸出火花，引燃了附近的纸质卷宗。

    替身演员抬头看向上方崩塌的结构，又看向三人。他慢慢收回枪，插回腰间。

    “出口在B3东侧。”他说，“但只有三十秒时间。”

    陈骁没动。他盯着对方：“你为什么不一起走？”

    替身演员摇头，转身走向控制台。他拔出一根连接线，插入随身携带的小型终端，屏幕亮起一行代码。

    “我还有一段视频要上传。”他说，“一段三十年前的录音。”

    沈昭忽然察觉不对。她猛地回头，只见密室最深处的一组硬盘阵列正在自动运转，指示灯由红转绿。

    “他们在远程激活销毁程序！”她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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