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邬离从窗口跃进屋内,正欲轻手轻脚将手中的弓放到床畔。 却见床头昨晚走时还挂起的帐幔,此刻却放下了,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他迟疑了一瞬,想起她平日睡觉都是穿着襦裙躺下的,便准备去掀帐幔。 指尖刚触到细软的纱料,又倏地停住。 万一......万一同那次一样,她褪尽了衣衫缩在被中呢?否则为何特地放下了帐子? 想到这,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又垂落身侧。 昨晚本就跟他哭闹了一通脾气,回来一句话不说,若是此时再惹她生气,不知道又要赌气多久不理他。 他垂下眼,指腹缓缓摩挲过弓把。 木质温润,被一遍遍打磨得光滑无比,寻不到一丝毛刺。 邬离在床畔静静立了许久,那份想即刻将弓送到她手里的念头,却越发按捺不住。 算算时辰,她也该醒了,他佯作不经意地低咳了一声。 帐内悄无声息。 他只好又咳了一声。 还是没动静。 算了,开口吧,哪怕她不理他,反正先开口的人也不会掉块肉,就算真掉了块肉,他也能长好。 “醒了没?不是要学射箭么?” 他声线压得低,许是在外头吹了一夜的风,听着竟有些嘶哑。 这下是真咳起来了,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可帐子里头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就算睡得再死,这一连串的咳嗽也该闹醒了吧,这么看来,是故意不作声,不肯理他了。 邬离沉默地站了许久,指腹无意间摸到弓把内侧底部,那里刻着两个娟秀的小字,藏得隐秘,不仔细寻根本发现不了。 之所以兴冲冲想要塞进她手里,就是想看看她这么粗心马虎,需要花多长时间才会发现这个小小的玄机。 可眼下,她不理他。 他连将这把弓主动递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她压根就不想学了? 她想学弓,不过是为了参加朔月箭决。他既已明确反对,她又怎会还有半分兴致? 五指握着弓把倏然收紧,指甲狠狠嵌进掌心。 一股陌生而尖锐的刺痛感,伴随酸涩猝然刺入他的胸腔。 他全身上下,除了这身血液,再没有半点有价值的东西。 用血饲育赤血蚕,才换来这块罕见的木材,他一遍遍打磨,一遍遍刻琢,满心想着她接过去时眼里会亮起的光。 可她如果瞧不上这把弓,他似乎再也拿不出别的能让她欢喜的东西了。 心底泛起一股近乎绝望的委屈无声蔓延,将他裹缠。 一个惊骇的念头不受控地浮起: 倘若没有情蛊......她是不是,连一丝喜欢他的可能,都不会有? 昨夜,她光是看他取出赤血蚕的景象,就被吓成这样,若是瞧见他白骨绽露、不人不鬼的颓态,或是亲眼见他虐杀取乐时的阴狠模样,又该作何感想? 自从她跟在他身边后,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动杀念了。 只因在曰拜将那几人化作灰烬后,他清楚看见她眼中的恐惧,从那以后,他便一直将煞气藏得严严实实。 一个连鬼婴都要救的笨蛋,若是知道身边口口声声唤着“夫君”的人,其实是个嗜血的怪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