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指尖触碰到撕裂口时,手腕几乎不可察觉的微调。 再看一遍。 第四遍。 第五遍。 …… 朱利安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林恩的右手从纵隔里退出来的那一帧。 他又倒回去,把画面切到另一个机位。 手术室的侧位摄像头,拍到的是全景。 林恩在术者位,维多利亚在对面当一助。 而他自己,朱利安·卡伯特,学术论文被引次数在同届排名第一的那个人,站在手术台边上,双手举着拉钩,一动不动。 在画面里,他的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张开。 满脸震惊。 他关掉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硬皮本。 这个本子跟了他八年。 从第一台阑尾切除术开始,每一台他参与的手术都记录在册。 术式、要点、反思、改进方案,笔迹工整,逻辑清晰。 每一页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的、亲眼验证过的。 他从未在任何一篇论文上署过不属于自己的名字。 他论文里的每一组数据都是他亲手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 导师想挂名,他拒绝了。学长想搭便车,他也拒绝了。 这是他的骄傲。 朱利安翻到最新的空白页,拧开笔帽。 停了很久。 然后写下一行字: “范德比尔特比我大四岁,她赢我,我认。但林恩和我一样27岁……” 句号落下去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下一页,把父亲给的那张问答卡片夹在本子里。 在新的一页上,他把五个问题的答案重新抄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抄得很认真,像在抄别人的手术记录。 因为那些答案确实是别人的。 抄完最后一个字,朱利安合上本子。 他坐在那里,盯着窗外中央公园的夜色。 公园里没有灯。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片黑暗就像一个巨大的纵隔。 里面藏着什么,他看不见。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挑了一套深蓝色西装挂在门外。 白衬衫。不打领带。 这是父亲的建议。“你是医生,不是政客,领带会显得太刻意。” 明天十点,他会穿上这身衣服,坐到镜头前面,念出那些答案。 他会做的。 卡伯特家的人,从来不在台面上出差错。 大都会公立医院,外科ICU。 同一个夜晚,林恩正在看另一个人的生命体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