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大夫,您瞧这转角的灰浆,抹得还成不?” 老泥瓦匠直起腰,用沾满白灰的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苏云站在宅基地的高坡上,眯着眼打量着已经快要到顶的红砖墙。 “成,浆水吃透了,地基扎得稳,这墙起码能遮咱七队几十年的风沙。” 苏云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给几个带头的师傅一人散了一根。 “借苏医生的吉言,这可是咱公社头一份的红砖大院,谁敢偷奸耍滑,不用您开口,马队长就能揭了他的皮。” 老泥瓦匠嘿嘿笑着接过去,宝贝似的别在耳后。 不远处的沙枣树荫下。 林婉儿正低着头,细白的手指捏着针线,一针一线地缝制着苏云从县里带回来的厚棉被胎。 她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显得愈发温柔恬静。 “婉儿,这棉胎厚实,要是勒手了就歇会儿,别急在这一时。” 苏云走过去,顺手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林婉儿抬起头,那双水灵的眸子里透着笑意。 “不累的,苏云,大家伙儿干得那么卖力,我也想早点把被褥缝好,等院子盖成了,大伙儿当晚就能住进去。” 她接过水壶,小口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拧上盖子。 “起木头喽!一、二、三,走!” 两个壮汉正抬着一根两米多长、碗口粗的白杨木檩条从树荫旁经过。 这白杨木料刚褪了皮,还带着生水气,沉得怕是有百来斤。 “郑老三,你脚底下看准点,别被那土坎绊了!” 马胜利在大墙那头扯着嗓门提醒。 可话音刚落。 “哎哟!” 走在后头的汉子脚下一滑,踩在松软的沙坑里,整个人重重打了个趔趄。 沉重的檩条斜着从杠子上甩脱,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正低头穿针的林婉儿砸了下去。 “婉儿!快躲开!” “坏了!要砸着人了!”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林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在了原地,手里的针线盒散落一地。 她苍白着脸抬起头,巨大的木头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还在几步开外的苏云,脚下的硬沙土瞬间炸开一圈烟尘。 他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秒犹如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十倍体魄的爆发力,让他在众人眼前犹如脱兔。 “苏云!” 林婉儿惊叫一声,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砰!”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反倒是一股滚烫且充满草木香气的雄浑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苏云不知何时已经抢到了她身前。 他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撑住那根坠落的百斤檩条,掌心与粗糙木皮摩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沉重的惯性,竟然没能让他的手臂晃动分毫。 “没伤着吧?” 苏云沉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