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苏大夫……不,苏长官!”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编制!” “您放心,七队知青大院下半年的配额票据和份额粮,我亲自带人给您送过去!” “双倍!不,三倍拨付!” 王干事此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惹了军区特批的人,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他头顶这顶乌纱帽也得跟着落地。 苏云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大头皮鞋踩碎积雪,直接转过身。 台阶上。 李建被两名公安架着,像拖死狗一样往吉普车上拖。 路过苏云身边时。 李建那双充满绝望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苏云。 “苏云!你别得意!” 李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弄死我,钱书记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云脚步微顿。 他微微侧过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极其平静地看着垂死挣扎的李建。 “去笆篱子里好好交代。” 苏云嗓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钱书记要是进不去。” “你李建,这辈子也别想活着出来。” 李建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极度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乡下来的赤脚医生。 这是一尊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阎罗! “砰!” 吉普车厚重的车门被狠狠关上。 引擎轰鸣。 两辆军区吉普车裹挟着风雪,呼啸着冲出公社卫生院的大门。 只留下一地凌乱的黑车辙。 小广场上。 几十个赤脚医生和督导组的干事们,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公社卫生院,因为李建的突然落网,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死寂。 苏云没有停留。 宽大的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单手拎起那个看似干瘪、实则装满了黑市洗白重宝的帆布背包。 大步穿过人群。 朝着不远处的大车店方向走去。 那里,陈叔的马车正等在避风的墙根底下。 “苏大夫,完事了?” 陈叔在棉袄上磕了磕旱烟锅子,看着苏云全须全尾地走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淳朴的笑。 “完事了。” 苏云极其利落地翻上马车车辕。 “陈叔,回村。” “好嘞!驾!” 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爆响。 老马喷着白气,拉着排子车缓缓驶出县城。 就在马车刚驶上荒原土路的那一刻。 天色,毫无征兆地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夜幕降临。 而是极其厚重、铅灰色的阴云,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压向了整个阿克苏的戈壁滩。 风停了。 极其诡异的死寂。 “吧嗒。” 一片足有鹅毛大小的雪花,落在苏云的手背上。 没有融化。 带着一股能瞬间刺透骨髓的极寒。 紧接着。 漫天的大雪如倒悬的瀑布般轰然砸下! “呜——!” 西北方向的死风口,猛地传来一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狂风呼啸。 气温,在短短十分钟内。 断崖式骤降! 陈叔拉紧了缰绳,布满沧桑的老脸上,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惊恐。 “老天爷……” 陈叔的声音在狂风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苏大夫!这不是普通的白毛风!” “这是要人命的白灾啊!” 苏云眸光微凝。 深邃的视线越过茫茫雪原,看向东风村七队大棚所在的方向。 大雪封原。 气温骤降。 一场史无前例的极寒雪灾,正以极其狂暴的姿态,吞噬着这片荒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