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风越来越冷,太阳逐渐西沉,将山林染成一片血红。 就在杨兵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时,一阵沉闷的声音打破寂静。 一头通体漆黑、獠牙外翻的三百斤成年野猪,正贪婪地顺着红薯的香气狂奔而来。 它粗壮的鼻子死死拱进泥土里,一口咬碎了那块饱满的红薯。 隐藏在落叶下的锯齿铁夹猛地弹起,死死咬住了野猪的左前腿。 “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 野猪疯狂地挣扎,庞大的身躯撞断了手腕粗的枯树。 杨兵没有半点犹豫。 他从树干上一跃而下。 手里的精钢自制长矛借着下坠的千钧之势,精准无比地顺着野猪的耳根狠狠捅入,直透大脑! 野猪剧烈地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杨兵喘着粗气,拔出长矛,一巴掌拍在野猪温热的尸体上。 庞然大物瞬间消失,稳稳落入了空间仓库。 等他走出大山,夜幕已经像厚重的黑棉被般捂严了四九城。 穿过寂静的胡同,推开自家的门,屋里那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煤球炉子散发着阵阵暖意。 方桌上罩着半旧的纱罩,杨国富坐在长条凳上,杨雯正趴在桌沿打瞌睡。 李秀梅听见门轴的响动,抬起头。 “我的老天爷,你可算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李秀梅快步迎上前,眼眶泛红,手上下拍打着杨兵肩膀上的寒霜,“外头黑灯瞎火的,怎么这个时候才到家?这要是遇上拍花子的,或是山里的畜生可怎么得了!” 杨兵任由母亲拍打,看着家人关切的眼神,无奈笑了笑。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颊。 “妈,让您担心了。这次找的夹子位在深山老林里,脚程远了点,但摸准了地方,以后出货就稳了。” “还惦记着出货!快,快坐下!”李秀梅心疼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身抄起炉子上的铝锅,“饿坏了吧?饭一直在炉边温着呢。” 她麻利地将热腾腾的棒子面馒头和一碗飘着几滴香油的白菜豆腐汤端上桌,转头又提起了角落里的那个大铁壶。 “赶紧吃你的!妈去给你兑水,吃完好好烫烫脚,洗个热水澡,把这身寒气拔出去!” 前院的公鸡刚打完头遍鸣,四合院里就已经不安生了。 与杨兵昨夜在深山里那场生死搏杀的血腥气不同,今天这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子世俗的狂热。 红星轧钢厂的招工大榜贴出来的第二天,王强就换上了一身皮儿还没褪浆的深蓝色帆布工装。 他爹送出去的礼没白搭,硬生生砸开了厂办领导的大门,给这小子谋了个正式工的铁饭碗。 王强连工装领口的风纪扣都系得一丝不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