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弩手多立在寨中固守,不敢出垒半步,尽显怯战之意; 寨内巡逻士卒松散,三五成群扎堆闲聊,无严整队列,巡防毫无章法; 这座韩军营寨,与左侧的魏军大营相距不过几里路,彼此能遥遥相望,却未见双方互通音讯的联络斥候,显是三晋联军貌合神离,互不接应; 寨后粮草堆积甚少,一看便是支应侧翼的偏师,并无持久固守之力。 眼前所见,一切都完美印证了武安君的判断:三晋联军看似联手抗秦,实则各怀心思,韩国国力最弱,士卒怯于野战,只倚仗壁垒与强弩苟守,侧翼防线便是联军最薄弱的突破口。 “如何?”清理完痕迹的老卒策马回来,低声问道。 贲收回目光,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只缓缓道:“栅栏虚,士卒怯,可破。” 他翻身上马,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抬手一挥,不再多留片刻:“回。” 五骑再次化作五道黑影,顺着来时的小路,悄无声息地退走,身形很快淹没在荒草之间,不留下一丝多余的痕迹。 夕阳渐渐沉向地平线,残阳将天边染得一片赤红,如同凝固的鲜血,天地间的昏黄愈发浓重,夜幕即将降临。 远处,秦军大营依旧连绵无际,壁垒森严,戈矛如林,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却透着压垮一切的磅礴力量,静待着大战开启的那一刻。 五名尖候穿行在荒草之间,一路上,再也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心中都无比清楚—— 这一次,不是秦国与六国间寻常的边境摩擦,不是小规模的攻城略地。 这是天下格局的剧烈碰撞,是秦与三晋的国运相搏,是一统天下大势拉开的序幕。 而他们这些深入敌境的尖候,便是最先触碰到国运刀锋的人,是大战开启前,第一缕染血的锋芒。 马蹄轻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荒草之中。 草间的余温尚未散尽,沾染的血迹早已被乱草掩藏,无声无息。 一场撼动天下的大战,便在这草间无声的刀锋之下,真正拉开了序幕。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