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是缴获的。美国少校的。”他把靴子放在桌上,“皮子好,结实。你一双,光齐一双。” 刘海中捧起一双靴子,翻来覆去地看。美国货,牛皮底,鞋帮硬实,里面衬着厚厚的毛。他试了试大小,刚好是他的码。 “三叔,您怎么知道我的脚多大?”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你他娘的不是说废话吗?七年前也送你一双呀。” 刘海中鼻子一酸,赶紧低头看靴子,没让眼泪掉下来。这军靴贼拉牛,底下居然嵌着铁板。 刘国清又掏出一条武装牛皮带,往桌上一放。 刘海中看见那皮带,手一哆嗦。这东西他认识——七年前,三叔就是用这种皮带抽的他。后背到现在想起来还隐隐发疼。 刘国清看他那副怂样,笑了:“不是给你打人的。系腰上,好用。” 刘海中讪讪地笑,把皮带接过来,摸了摸,确实是好东西,“三叔打孩子我戒了,你上回揍我,我再也没揍他们。” “你知道就好,要不然我就不是把皮带送你了。” 刘国清又掏出两块手表。军用表,表盘大,指针粗,防水防震,是美国货。 “你一块,光齐一块。光齐大了,得有个表看时间。” 刘海中接过表,眼眶已经红了。三叔每次回来都带东西,每次都让他心里发酸。 刘国清又从麻袋里掏出三支钢笔,像这样的都不奇怪,战后能带东西回国,就是看你能带多少。带自行车的不少。 “光齐、光天、光福,一人一支。”他把笔放在桌上,“让他们好好念书。” 刘海中点头,把笔收好。 刘光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溜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他看见刘国清从麻袋里掏东西,一开始是靴子、皮带、手表、钢笔,这些都正常。 然后他看见刘国清掏出一串东西——金属牌,长方形,上面刻着英文字母和数字,用铁环串在一起,哗啦啦响。 那一串,少说也有百十来个吧。 刘光齐忍不住问:“三爷爷,这是什么?” 刘国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串金属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啊?这是狗牌。” “狗牌?”刘光齐凑近了看,“给狗挂的?” 刘国清摇摇头,把铁环举起来,牌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算是.....狗吧。上面是鬼子的名字、部队番号、血型。战场上死了,战友靠这个认人。” 刘光齐盯着那串牌子,数了数,少说也有一百多个。他脑子里嗡了一下,声音有点发抖:“这么多……三爷爷,您杀了这么多鬼子?” 刘国清把狗牌收起来,语气很淡:“也不多,有的时候打穿插,来不及拿。” 不是为了炫耀,是留着提醒自己——这些人都死了,我还活着。 刘光齐没再问了。他看着三爷爷那张黝黑的脸,那道从虎口贯穿到手腕的疤,还有那双平静得有点过分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想的那些事——考大学、当干部、光宗耀祖——都太轻了。 刘国清又掏出几件毛衣。厚实的羊毛衫,卡其色,美国货。 “秀娟两件,你一件。朝鲜冷,缴获的是他们的军需库,顺手留的。” 张秀娟接过来,摸了摸料子,又软又暖和,嘴上说着“三叔您太破费了”。 刘国清又从麻袋底下摸出几样小东西——打火机、指南针、望远镜。都是缴获的,零零碎碎,他一直扔在空间角落里,这次掏出来了一点。 “这些你自己看着分。院里街坊要是帮了忙,拿这个送人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