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路建国被猛地惊醒,宿醉带来的头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不耐烦:“多大点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彻夜不归,急什么?说不定又跟哪个狐朋狗友鬼混去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在路建国眼里,儿子彻夜不归,早已是司空见惯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一样!”李桂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来回踱步,“往常就算不回家,电话也能打通!这次从昨天晚上出去,到现在一直关机!而且他昨天出门的时候,说是去拿钱,神色怪怪的!我心里慌得很!” 她将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一股脑说了出来。 路建国愣了一下,宿醉带来的混沌散去几分。他皱起眉头,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迟疑。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路知行贪财、胆小、油滑,平日里惹事归惹事,但极其惜命。就算出去鬼混,也绝不会让自己彻底失联。更何况,他昨天明确说是去拿钱,以他的性子,拿到钱第一时间就会回家炫耀,或者拿着钱去挥霍,绝不会平白无故消失这么久。 “难道真出什么事了?”路建国心底也升起一丝不安。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慌乱。 事不宜迟,必须找人。 李桂兰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路知行那群整日厮混的狐朋狗友。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为数不多的、路知行朋友的电话,一个个拨打过去。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跟路知行关系最好的混混大头。 “喂?大头吗?我是知行他妈,知行跟你在一起吗?”李桂兰语气急切。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夹杂着打牌的吵闹声。大头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不耐:“阿姨?路知行?没看见啊,昨天晚上之后就没联系了,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 “他没跟你一起?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他昨天晚上出门,到现在都没回家,电话也关机了!”李桂兰追问。 “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又不是连体婴,他去哪还跟我汇报?”大头语气敷衍,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李桂兰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过去,路知行平日里厮混的狐朋狗友、牌友、酒友,她几乎都联系了一遍。 可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没人见过路知行,没人知道他的去向,所有人都说昨天傍晚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有人说他可能欠了赌债躲起来了,有人说他可能跟人起了冲突跑路了,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语气敷衍又冷漠。 没有一个人,能提供一丁点有用的线索。 冰冷的现实,一点点击溃了路家人最后的侥幸心理。 李桂兰瘫坐在沙发上,手脚冰凉,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路建国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上头顶。 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路知行,真的失联了。 不是赌气离家,不是躲债避风头,不是彻夜鬼混,而是彻彻底底、毫无征兆地,从所有人的视线里,人间蒸发了。 整个白天,路家人都陷入了疯狂的寻人之中。 夫妻二人兵分两路,将路知行平日里会去的所有地方,翻了个底朝天。 城中村周边的黑网吧、地下棋牌室、台球厅、小吃摊、小酒馆;劳务市场里那些闲散人员聚集的角落;甚至是路知行曾经勒索、得罪过的人家门口,他们都小心翼翼地去打听、去询问。 他们问遍了巷子里的邻居、摆摊的小贩、棋牌室的老板、网吧的网管,逢人便问,语气卑微又急切。 “您见过路知行吗?” “昨天晚上见过他吗?” “知道他去哪了吗?” 得到的回应,大多是摇头、冷漠,或是带着厌烦的敷衍。 巷子里的邻居们对路知行向来没什么好感,平日里他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不少人都被他骚扰过。此刻听说他失踪,大多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甚至有人暗地里幸灾乐祸,觉得是他平日里作恶太多,遭了报应。 “不知道,那混小子一天到晚不着调,谁知道跑哪去了。” “失踪了才好,省得天天在巷子里惹事,看着就心烦。” “说不定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收拾了,也是活该。” 一句句冷漠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刺得路家人心口发疼。 他们走遍了大街小巷,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从晨光熹微,走到烈日当头,再走到日头西斜,双腿早已酸麻不堪,嗓子也因为不停说话变得沙哑干涩。 可依旧,没有半点路知行的消息。 那个鲜活、嚣张、让人头疼的身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手机始终关机,行踪彻底断绝,熟人一无所知,四处打听无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