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的动作很慢,生怕弄疼了他,指尖碰到伤口边缘时,她感觉到男人的肩头微微绷了一下,但他没有出声。 “很疼是吗?”她问。 “不疼。”他说。 岁宁不信,这么深的伤怎么可能不疼。箭头没入一寸之深,拔出来的时候他一声没吭,此刻又怎么可能会说疼? 他习惯了忍,习惯了把所有不适都压在那一副端方清冷的皮囊之下。 她咬着唇,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几分,敷完药后重新用纱布缠绕。 绕过腋下时,她不得不微微前倾,脸颊几乎贴着他的后肩,呼吸喷洒在他光裸的皮肤上。江复行的背脊绷得更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小叔。”岁宁缠着纱布,忽然轻声开口。 “嗯。” “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去就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值得。” 江复行没有应声。 “更何况岁宁欠你的,已经还不清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再欠下去,岁宁这辈子都要记着小叔的好,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旁人。” 这话说得轻,落在江复行耳中却重若千钧。他忽然转过身来,岁宁缠纱布的手还没收回去,被他这样一转,指尖从他腋下滑过,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被拉近,近到岁宁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沉黑如渊,暗流涌动。他垂眸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唇瓣微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伸出手,将她手中的纱布接了过去。 “剩下的,我自己来。”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岁宁没有争,退后半步。 江复行有些费劲的将纱布缠好系紧,站起身。 “大人,司芙姑娘来接少夫人。” 凌风的声音突然传来,江复行快速拿起自己的外袍穿上。 孤男骨女共处一室,若是让人看到他衣衫不整,与她名节有损。 “天晚了。”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六七分清冷,“回去早点休息。” 岁宁看他手上动作加快,脸上却依旧心平气和,暗暗笑了。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了一个“好”,转身离开。 推门出去时,寒风迎面扑来。 岁宁拢了拢身上那件不属于她的外袍,上头还残留着沉香和淡淡的药气。 穿过回廊,岁宁转头看向书房那扇门。 江复行,你还能忍多久?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