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殿下,您想知道的一切,罪臣……都告诉您。” 院中槐树的影子落在石桌上,斑驳陆离,如同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殿下。” 孟景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平静。 “罪臣……本不姓孟。” 程处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罪臣的本家,也曾是京中望族。” “家父在前朝,官至一品。” 孟景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雕梁画栋,锦衣玉食的府邸。 “我自幼体弱,汤药不断。” “父亲为我遍请名医,却始终不见好转。” “直到有一天,府中来了一个疯疯癫癲的道士。” “他衣衫褴褛,浑身酒气,却一眼看穿了府中的格局,径直走到了我父亲面前。” “他说我不是病了。” “他说我的星宿,与未来的帝王星犯了冲。” 程处辉的眉梢微微一挑。 星宿之说,向来虚无缥缈,但于皇家而言,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孟景苦笑一声。 “疯道士说,朝代更迭在即,龙蛇起陆。” “若想保住我的性命,必须将我送往穷乡僻壤,避开这滔天的煞气。” “而且,他还断言,下一位真龙天子在位期间,我绝不可入仕途,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说完,他便大笑着扬长而去,任凭父亲如何遣人去追,都再也找不到踪影。” “我父亲当时追随的是前朝三皇子。” 孟景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压得极低。 程处辉心中一凛。 前朝三皇子,那个在史书上只留下一笔谋逆伏诛的枭雄。 “当时,三皇子羽翼已丰,只待时机。” “父亲信了那道士的话,却也心存侥幸。” “他以为,只要三皇子登基,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可谁也没想到,我的身体突然就垮了下去。” “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 “父亲彻底慌了。” “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将我送走。” “就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父亲将我托付给了我的乳母,还有一名自幼陪我长大的丫鬟。” “他告诉她们,带着我,去最偏远的地方,藏起来。” “永远不要再回京城。” “我还记得,母亲抱着我,哭得肝肠寸断。” “父亲的眼眶也是红的,他摸着我的脸,只说了一句活下去。” “那是我见他们的最后一面。” 孟景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晚的雨水和父母怀抱最后的余温。 “乳母和丫鬟带着我,连夜出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