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牢暗局-《凡人: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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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街道,比往日空旷了许多。

    往常这个时辰,街上该有打更人的梆子声,晚归人的脚步声,此刻却只剩死寂。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窗缝里漏不出半点亮光。整条长街像条僵死的巨蟒,横亘在浓稠的黑夜里。

    偶尔有镇魔司的巡逻队经过,整齐的脚步声、甲胄摩擦的脆响,在空巷里传出老远,更衬得周遭寂静的瘆人。

    沈墨三人贴着墙根的阴影前行,每一步都落得极轻,未发出半点声响。

    老魏腰间挂着赶尸袋,四具炼尸收在袋中,袋面随着脚步微微起伏,似有活物在里面蠕动。阿青的魂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手里的骨笛泛着极淡的白光,像黑夜里飘着的一点萤火,微弱却清晰。

    一行人走到皇城外街时,地底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起初沉得发闷,像是有什么厚重的东西在地底裂开。紧跟着,整片地面都震颤起来:街边屋瓦哗啦啦作响,檐角的破灯笼晃个不停,墙根的浮尘簌簌往下掉。

    震颤足足持续了四五息才停。

    沈墨脚步一顿,左眼瞬间开启清明瞳。

    他的视线穿透青石板街面,直扎地底数十丈。皇宫地下,那片庞大的咒网正剧烈波动,墨黑的咒力丝线像受惊的蛇群般疯狂扭动;无数魂力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被咒网中央的节点疯狂吞吸。

    节点深处,一道猩红色的裂隙,正在缓缓撑开。

    震颤刚停,皇城四角就炸响了尖锐的警哨。

    “地龙翻身!所有人戒备!”

    “皇宫周边加派巡查!各队按预案就位!”

    杂乱的脚步声从各处巷口涌出来,镇魔司修士的身影在街上飞掠,全往皇宫方向冲。原本守在皇城四门的岗哨,也分了大半人手往宫内增援。

    天牢所在的西侧宫墙外,守卫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大半。

    沈墨收回视线,给老魏和阿青打了个手势。

    三人绕开主街,钻进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巷子尽头是皇城外围的排水渠,渠口封着铁栅栏,铁条早已锈透,缝隙里塞满了枯枝烂叶。

    老魏上前,双手攥住两根铁条,阴煞本源顺着掌心涌出去。铁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铁条在巨力下缓缓弯开,露出个能容人钻过去的缺口。

    渠里一片漆黑,腐臭味扑面而来,中人欲呕。

    沈墨第一个钻进去,脚下是半干的淤泥,踩上去发出黏腻的轻响。阿青紧跟在他身后,魂体在窄渠里微微发亮,照亮了前方几尺的路。老魏最后进来,反手把铁条掰回原样,只留下一点不易察觉的弯曲,像是风吹雨打自然造成的。

    排水渠一路往里延伸,渠壁是青砖垒的,砖缝里长满了滑腻的苔藓,稍不留意就会打滑。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岔口。

    沈墨停下脚步,清明瞳扫过两侧渠壁。右侧渠壁上,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形状是半片柳叶——正是秦昭留下的标记。

    三人立刻转进右侧岔路。

    这条渠更窄,渠顶时不时有水滴滴下来,在淤泥里砸出细小的坑洼。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浊气越重,还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地飘进鼻腔。

    又走了百余步,前方出现了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是块活动的青石板,板缝里透下来微弱的天光,证明上面就是地面。

    沈墨贴在石板上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动静,才缓缓推开石板。

    外面是条昏暗的甬道,两侧墙上挂着油灯,灯焰跳得极低,勉强照亮脚下的青石地面。甬道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空气里飘着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草药气——那是天牢里常用的安神药草味。

    这里是天牢后方的杂役通道,平时只有送饭、倒秽物的仆役会走,守卫相对松懈。

    沈墨缓缓转动左眼,清明瞳全开。

    视线穿透墙壁,整片区域的格局瞬间清晰:他们现在在天牢地下二层,往上数丈才是牢房区。甬道前后各有两名守卫,两人一组,守在两端出口,神情警惕地盯着通道。墙壁里埋着密密麻麻的阵纹,全是触发式的警戒阵,踏错一步就会引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更麻烦的是,这些阵纹和地底的咒网隐隐相连。一旦触发,不光会惊动天牢守卫,还可能被长生老人察觉——那才是最致命的。

    沈墨沉吟片刻,抬手虚点。

    骨脉里的液态死气缓缓涌出,化作几缕极细的灰白丝线,贴着地面往前蔓延。丝线像有生命的触须,灵活地绕开青石板的缝隙,精准避开墙上的阵眼,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最近两名守卫的脚踝。

    两名守卫毫无察觉,依旧站得笔直,目光扫过甬道,却没发现脚下那几缕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丝线。觉。

    沈墨指尖微动,死气丝线骤然收紧。

    两名守卫身子一僵,眼里的神采瞬间涣散,软软靠在墙上,看似站着打盹。死气已封死他们全身灵脉,连识海都被暂时禁锢。

    他如法炮制,轻松制住了甬道另一端的两名守卫。

    沈墨这才踏上石阶,走出暗道。

    阿青和老魏跟在他身后,三人沿甬道前行。沈墨的清明瞳始终半开,视线如水银般扫过每一寸墙壁、每一块地砖,那些埋在其中的阵纹,在他眼里纤毫毕现。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精准落在阵纹的间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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